既重视学历和学位

2019-09-17 19:41栏目:首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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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改革开放之后,不但重视学历,而且也建立了学位制,这原是好事。但强调得太过分了,也就出现了弊病。学位固然可作为衡量学术水平的一个标帜,但学术水平却不能全靠学位来反映 ●在学历、学位上的盲目追高,与用人单位的录用要求有关,也与提升职务和职称的标准有关 ●要牢固树立人人都可以成才的观念,不唯学历,不唯职称,不唯资历,不唯身份。不拘一格选拔和任用人才,首先就应当破除各种形而上学倾向 龚自珍《己亥杂诗》中的名句是:“我劝天公重抖擞,不拘一格降人才。”我这里将后半句改动一个字:“不拘一格用人才”。以此为本文的主题,是有感于时下用人之道上的形而上学倾向,想借此有所议论。 龚自珍的原诗,是批判清王朝因政治高压政策而造成的“万马齐喑”局面,并呼吁人才的降临和产生的。这首诗,因毛泽东在一篇文章里提及,而广为人知。但以往很长一段时期,我们在造就人才和使用人才的实际问题上,却并未“不拘一格”,而一直有着阶级路线上非常严格的限制。 现在,这方面的限制已经改变,但又有许多别的条条框框,形成新的限制。学历和学位的苛求,即是其中之一。 建国初期,许多干部都是在战争中打出来的,所以不强调学历,更不比拼学位,讲究的是革命经历,有没有大学文凭,并非紧要之事。即使是大学毕业生,也只有毕业文凭,而没有学士学位证书,因为那时根本不设学位制。有一段时期,因为学习苏联,引进过一种副博士学位,但不久由于政治形势的变化而无形中取消了。那些没有拿到学位的研究生们,在待遇上还不及大学时代的同班同学,因为研究生与大学生的待遇相同,而研究生因多读了几年书,毕业得迟了,工龄反而比大学同班同学少几年。 改革开放之后,要与世界接轨,不但重视学历,而且也建立了学位制,这原是好事。但强调得太过分了,行情日见其涨,也就出现了弊病。开始时,大家都要争取一张大学毕业文凭,因为没有大学文凭,就不能得到提升。后来,大学文凭不够用了,需要有硕士学位证书才行。再过几年,硕士也贬值了,大家都盯着博士学位证书。于是高等学校里研究生不断扩招,弄虚作假之事层出不穷,培养能力也在相应地稀释,甚至有些已经担任博士生指导教师的人,也还要去攻读博士学位,而且在报纸上大肆炒作。其实,这事是经不起推敲的,一推敲就会发现其中的矛盾:既然你有资格指导博士生了,为什么还要再去做博士生呢?这就好比一个自认为称职的小学教师,却要去补读小学一样,颇有点滑稽。有一次,我应邀到某地去参加两位博士生的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,这两位答辩的博士生自己都已带有博士生了,我好奇地发问道:“既然你们已经是博士生导师,为什么还要读博士学位呢?”指导教师代答道:“因为最近我们这里有了新的规定,说是某年以后出生的博士生导师必须有博士学位,所以他们非补这个学位不可。”这话说得很实在,比报纸上宣扬的某些“博导攻博”的名人,声称此举是为了无止境的学术追求,要坦率得多了。 但这规定,却未必妥当。盖因学位固然可作为衡量学术水平的一个标帜,但学术水平却不能全靠学位来反映。没有学位的杰出学者多的是。远的,如陈寅恪,他在外国留学十多年,学贯中西,却根本不要什么学位,他照样能当清华导师,“中央研究院院士”;近的,则可举郭绍虞为例,他是复旦大学中文系唯一的一位一级教授、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一批通过的博士生导师,却只有小学毕业文凭。可见真才实学,不一定都反映在学历和学位上。更何况,博士生的水平本也参差不齐,何能一概而论。 现在,似乎连博士学位都不够味了,两眼又向上移了一档:博士后。所以博士后流动站近年来增设得不少,而且报名者日多,颇为兴旺发达。其实博士后并不是一种学位,只是获得博士学位之后,希望能继续做某一专题研究者的暂留之地,如不做专题研究,进博士后流动站又有何用? 在学历、学位上的盲目追高,与用人单位的录用要求有关,也与提升职务和职称的标准有关。如果能够辩证地看问题,既重视学历和学位,又不为学历和学位所限,而根据实际工作能力来录用和提拔人才,是否会更好一些呢?何况社会上各行各业的工作是多层次的,并不都需要高学历、高学位的人去担当。有些单位录用了博士生,只不过为了装点门面,以显示本单位的档次很高,那就更不切实际了。 人才使用上的形而上学倾向当然不止于此。如年龄问题上的一刀切,也切去了很多有用之才;为完成引进指标而引进人才,有时反会调动消极因素。这些都是很值得注意的问题,由于篇幅的关系,这里就存而不论了。 前不久召开的全国人才工作会议提出,要牢固树立人人都可以成才的观念,坚持德才兼备原则,把品德、知识、能力和业绩作为衡量人才的主要标准,不唯学历,不唯职称,不唯资历,不唯身份。这四个“不唯”,可谓切中要害。不拘一格选拔和任用人才,首先就应当破除各种形而上学倾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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